我们面临的危机越来越多,诸如环境、资源、安全等,但最为严重的是另一种危机:感情危机。而是在感情危机的“菜单”中,爱情危机似乎更加引人注目。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?
不久前,重读《双重火焰——爱与欲》一书,对爱情的定义有了新一层的理解。这是当代墨西哥诗人奥克塔维奥·帕斯的一本专门论述人类爱情现象的著作。
在这本书中,帕斯认为,爱情是性欲和爱情相加的一种人类独特情感。对于“爱情”这个被世人滥用后又胡涂乱沫的词语,帕斯的看法是,爱就是被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所吸引,就是选择,是寻求一个有灵有肉的活生生的人。因此,爱情是人类普遍存在的一种高尚感情。既是前世的缘分,又是现实的自由选择。“爱是把命运和自由捆绑在一起的死结”。
并且,帕斯通过对东西方不同地域、民族从古至今爱情观的分析,认为爱情有五种成分:
一是排他性,即在众人中唯独钟情一人,并且排斥他人;二是阻碍/越轨,即对社会禁忌和阻挠的反抗,因此爱情具有颠覆性;三是主宰/屈服,情人往往会主动选择,心甘情愿地被对方驱使;四是命运/自由,被一个人不可抗拒地吸引,如命中注定但又是自由的选择;五是身体和灵魂,灵魂概念是人的概念的基础,而人的概念又是爱情的基础。
因此,帕斯给爱情的最后定义是:“爱情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关系。爱情这个概念表示选择唯一的一个肉体和灵魂:选择一个人。”
那么,让我们回到本文开头要回答的问题上来。既然爱情有存在是人们的概念确立后的一种独特感情现象,那么真正的爱情,就只能依“真正的人”而产生。任何对于爱情的怀疑,都是对于人这个基本概念本身的怀疑。然而,现在的“这个人”已非过去的“那个人”了。在一个越来越物质化的社会中,爱情的神圣性被降低到金钱交易的地步。金钱的力量和赢利的动机,把恋爱的自由转化成了一种现代化奴役。因此,帕斯说:“当代爱情的衰竭是人的观念和灵魂观念堕落的结果。”
是的,正如帕斯所说:“为了像诗人那样的重新发明爱情,我们必须重新发明人。”并且,我们确实看到了这种努力和希望,只要人的概念确立不倒,自由的光芒不灭,真正的爱情就会如鲜花一样开放在我们的生命之树上。

